致以辉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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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鬼族是恶人,绝对不能相信"“……〈十七兽〉,悬浮大陆群的大敌,万物的破坏者──你,就是我。”“所谓的大恶人,最后必须由英雄亲手击溃才行。”这一次的战斗中,曾是费奥多尔‧杰斯曼的肉体,迎接了死亡。。。

后来,玛格在护翼军没有注意到的时点,转移了费奥多尔的遗体。

“小心点,这个可是机密物件,不要弄坏了。”“知道啦,就你话多,这玩意要好好封起来,对吧,还据说是什么头号机密呢,长得真像一副棺材,搞不好,是吸血鬼呢,一碰就生病的那种,作为秘密武器藏起来。”“瞎想什么呢,那种生物应该早在500年前就随着人族一同灭绝了吧。”“如果是的话,还真想看看呢。”“好啦好啦,赶紧收拾完准备收工啦。”

豚头族三等武官和狼征种上等兵一边讨论着,一边将那个棺材一样的箱子放进浮空艇。老实说,以一个豚头族来说升到武官相当不容易,所以这位武官始终有一种自豪感,这也让他对下属问题的回答中夹杂了一点不容置疑的口气。装好箱子,豚头族武官再检查了一遍四周环境,然后才把舱门关好。这里是整艘飞空艇最隐秘的储藏室,对于这一物件护翼军不可谓不重视,将其藏于载客用飞空艇也是多方决定,这样一来可以保证最大程度的保密,整个过程只有一等级别的领导才有资格了解,应该说把人能够算到的做到了极致。

然而事实证明,人算不如天算,在起飞2天后,飞空艇“龙舌兰”因为天气原因失事。

序章 堕鬼族少年的归来

“嘶。。。头好痛”,一个昏暗的地方,一名白发的少年试图站起身,然而他失败了。“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似乎在向谁倾诉似的,但周围没有其他人,这句话反而像说给自己听。他想把手抬起来,然后他这才发现了违和的地方,自己似乎,不,真的被关在了某个类似箱子的东西中,手脚都不太方便活动。"话说回来。。。这里是哪?天堂吗?我应该去的是是地狱吧?!"因为之前“死”的概念深入骨髓,少年无奈地发出了自嘲,结果导致他平时那过人的大脑慢了一拍才开始运作──不想回去……吗。他模模糊糊地回忆最后的对话。“我。。。真的,还有重来的权利吗?我还能做什么呢?”少年这样询问着自己,体验死亡的感觉确实会让人思考很多事情。不知为何,在思考自己应当何去何从时,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橙发少女和一个绿发少女的身影。在这一刻,不,一直以来,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应该都是确定的吧。“那么首先,我要先从这里出去。”出乎意料的,这个棺材似的玩意没有那么难开,大概是认为自己已经死透了吧,棺材内部完全没有任何的阻拦措施。黑暗,周围依旧是黑暗,这种压迫感是少年从未体会过的,整个空间都仿佛变形了一般,甚至还有一股机油味弥漫在空气中。。。“唔。。。按这情况来看,我应该是被当作行李运载了吧,咳,还真看得起我啊。”少年在黑暗中摸索寻找着出口,“看来,这空间是真的变形了,我被放在了某个飞空艇的仓库内,然后由于某些原因飞空艇坠毁了,我还真是该死的幸运啊,如果真有那么幸运至少给我一个完好无损的身体吧?”少年拖着早已破烂不堪的身体摸索到了门边。“喂,黑玛瑙,还在不?你是不是打算看我好戏很久了?”“嗯?终于想起我了?”“废话,也不想想我现在这幅模样是谁的能力造成的。”“是你自己要用的,都到最后了还想着耍帅。”“这样吧,我们打个商量好了,这次算是我的错吧,但现在先帮我一起想办法出去。”“我才不要”“为什么?”“就是我不要啊。为什么我非得做那种事不可?”还是那么欠揍“不过,这次如果你有把握的话,帮你一把也不是不行”(小声)“额,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没什么,话说回来,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咒术封印的影响,你使用我能力的限制减少了,虽然会劣化就是了。。。”“那,来吧,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去完成我们未完的事业吧。”“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一次,可就没有重来的机会了,失败的话,可就真的灰飞烟灭了。”“走吧,一直犹豫不是我的风格。”“好。”

门,或者是曾经是门的某种东西,被打开了。刺眼的阳光照射过来,少年不禁眯细了双眸,但是,依旧能看到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我决定咯,这次不管是什么都不能破坏我的计划,试着来阻止我吧,妖精兵们。”白发少年——曾经被认定为死人的费奥多尔.杰斯曼,再一次回到了浮游大陆群这个舞台上。

第一卷  希望碎片

第一章  大陆群毁灭序曲

1  翼-Aegis

我很想说这是阳光明媚的一天,但是这明显热过头了,费奥多尔心想,“把我藏得这么隐秘,结果却没什么东西被一同保存啊,可真够谨慎的。”费奥多尔一边翻找着飞空艇残骸,一边抱怨着,比较气人的,就是这个储藏间里没有任何一种货币。虽然现实挺残酷的,但是费奥多尔还是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这个是《艾尔毕斯的小瓶》?不是应该已经全部处理掉了吗,为什么会。。。”不知为何,费奥多尔脑海中没来由的跳出了一种猜想,这一次的飞空艇坠毁是人为的,既然如此,那么,他们的目的。。。

“喂,这里还有一部分残骸哦,还没搜查过。”“是吗,我来看看,记住,要仔细搜查,上面要求说一定要找到‘那样东西’,别看漏了。”“明白!(x5)”(唔,六人一组吗,去掉一个小队长,以五人合作的方式作战,以此推断,是贵翼帝国?)费奥多尔小心地蹲下身子缓慢移动,以有翼种为对手,现在身体残破不堪的自己处于压倒性的不利,哪怕是用上了黑玛瑙的力量也是如此,对空战太不利。等等。。如果用上第十四兽的力量的话,说不定。。。)还没注意到自己尚未适应这个体内有两个兽的身体,就下意识的行动了。

“喂,你们听到了吗,那个奇怪的声音。”“什么啊,不是你在说话吗。”“嗯?你们在说什么,哪来的声音?”“这么大声你没听见??都和拿铃铛在你耳边晃一样大声了。”(只能影响到三个人吗?可恶,看来身体状况真是差啊,还好,能影响到三个人在现在就够用了。)借周围飞空艇残骸掩护,费奥多尔逐渐靠近了那个小队指挥官的位置。(看来这就是极限了啊,再靠近就不行了,还差五米,如果是莺赞崩疾的话,应该就能瞬间拉近距离,但是,我还没有充足的把握能够在同时击败六人后全身而退,使用兽的力量又会引起太大的骚动。)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费奥多尔就已经把即将发生的事给算好了。(那么,首先)“嗯?不要放弃?”“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不要尝试独自面对”、“携手”、“一起战斗吧”……?)“喂,你该不会是热晕了头,幻听了?”“这种突然涌现的感情是什么,为什么,我好想家。。。”趁着几个士兵走神的瞬间,费奥多尔行动了,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然后双脚一蹬,在身后留下一连串的残影,巧妙的利用了视觉死角规避了有翼种出色的视力,借着惯性对小队长挥出了沉重的右拳,一声闷响,血花飞溅,这位可怜的小队长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受到这样的袭击,他的脸部线条就这样完全扭曲了,借着声音吸引其他五人视线的瞬间,费奥多尔用左手抽出了小队长腰间的护身短刀,(既然这一次上天给了我重来的机会,那么首先,就是要舍弃怜悯!)脑海里决心还没完全下定,左手已经呈弧度划出,一条殷红的血线在空中勾勒出图案,同时左脚顶在他胸口,一踹,让小队长的身子向着其中一个没受到第十四兽影响的士兵飞去,而回过神来的另一个没受影响的士兵刚要展翅拉开距离,一抬头却发现费奥多尔已经贴近自己,紧接着胸口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刚刚被费奥多尔拔出的刀已经没入心脏,一阵呕吐感随之袭来,他想张嘴呼救,却说不出话,只是吐出一口鲜血,又想要用左手中的军刀还击,不过费奥多尔早就料到了这一步,提前用右手扼住了他的手腕,使其脱力,夺下军刀。接着一转身,直接挥刀夺去了受到影响的其中两人的性命。

就在费奥多尔挥刀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刚刚被顶开那人的动作,那名士兵正在给燧发枪点火,(动作很隐蔽,该说不愧是贵翼的士兵吗,可惜到此为止了。)刚刚挥刀的动作还没停止,就顺便驱动右脚,将这一系列动作拼成一个圆形,毫不拖泥带水,没有半点犹豫,但这并不是为了耍帅,而是为了利用周围环境,这四周灰烬积存了不少,这右脚一扫,可以说是烟尘四起,对于依赖眼力的种族来说,无疑是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借由烟尘掩护,费奥多尔轻松地就逼近了对方,结束了这场战斗。

“唔,好久没这么剧烈活动了,感觉整个人好像变了个样,还好是抢到了先手,不然的话,能不能赢还真的很难说。”不过如果直到最后还是逃不掉,那《小瓶》也不得不用了。

咔哒。

嗯?我好像忘了什么。

一回头,仅剩的那个受到影响的士兵正举枪对着自己。

“啊啊,第十四兽的影响时间这么短的吗,该死,又要忙活了。”枪响的同时,费奥多尔冲了出去。

2 青春的光和影

“艾米,我出门咯。”“好的~爸爸,路上小心~”从小生活在贵翼帝国的少女艾米,大概和身处于帝国边缘有关,身上感受不到那种贵翼帝国特有的高傲,脸上洋溢的笑容就如同昨天的阳光一般灿烂。

“今天是阴天啊。。。呜哇,后山的花还没浇水。”艾米露出慌张的神情,但是实际上这样的事情似乎每天都在发生。

后山。“还好做了点应急处理,贵翼帝国的火枪破坏力还真强啊,着了道了。”白发少年——费奥多尔轻轻按了下左腹,昨天的那一场战斗因为自己的失算,不仅受到了一定程度上限制行动的伤害,还没能阻止情报的外流,真可谓是人生中少见的失败。在先前那场战斗中,虽然费奥多尔将对方的双手切断,但也被对方的拼命一枪打伤,结果让对方逃了。费奥多尔把左手摊开,上面还有一点未干的血迹。(最糟糕的话,对方一天之内就能顺着血迹找过来,能够利用种族优势完成搜查实在难办,得想想办法啊,痛。)刚刚的动作不小心扯动了伤口,但是费奥多尔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去抱怨了,自己首先要躲避贵翼帝国的追击,毕竟不管怎么说,先出手的还是自己,先缓过这几天吧。费奥多尔用右手的军刀撑起身子,尝试着移动,同时抬起了头,想要推断一下时间。然后,和艾米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

“啊嘞?”“诶?”

就这一瞬间,费奥多尔的脑袋瞬间短路了一下,然后开始飞速运作起来,思考自己哪里出了差错,接着果断伸出左手掐住艾米的脖子。“只要你死在这里,情报就不会泄露了吧,嗯?”他其实是考虑过使用堕鬼族瞳力的,但是现在这个状态下副作用反而更大。通过操控第十四兽的力量,藤蔓逐渐缠绕住了艾米的身体。不知为何,明明是攸关生死的时间节点,场面却看起来有些猥亵。当然,由于费奥多尔久没进食的缘故,他的肚子那一声巨大的咕让场面变得更加不正经了。尽管这让他十分尴尬,但也让他想起了这件重要的事,自己到底有多久没吃饭了?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减轻了左手的力度,就连藤蔓也放松了。这不是因为他的犹豫,而是迟来的虚弱感,大脑糖分得不到补充,对周围情况的大量计算如今让他感受到了非比寻常的头疼,紧接着身体就不听使唤地倒了下去。(难道我就要因为这个原因失败吗,就算我能接受,之前和我对敌的人也无法接受啊。。。)费奥多尔两眼一黑,居然就这样饿晕了。

(这里是,哪里?)费奥多尔明显感觉得到,自己是躺在床上,虽然没有过去自家府邸里的床舒适,但是阳光从窗户照射到自己脸上,这种温暖的感觉不禁令费奥多尔回想起了过去玛格那柔软的小手。“这里是,哪里?”费奥多尔当然不可能认为这里是旅馆,如此真实的感觉也让他明白过去的一切不是梦,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四等武官了,他是整个大陆群的敌人。

“那个,请问。。。”这时,一道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飘入了费奥多尔的耳中,一道身影出现在费奥多尔面前。直到当下费奥多尔才有时间好好观察这位少女。她并没有拥有出众的样貌,但是却让人恨不起来,说好听点是很阳光,说过分点就是感觉好像哪里少根筋,最为显眼的是那一对羽翼,就好像自己十岁时家里花园里的茉莉花一样洁白。

十岁那年,是费奥多尔与玛格的初遇的那年。

“好美。。。”一时间,费奥多尔看得入了迷。连续多日徘徊于生死线,此时此刻的费奥多尔,心中有着说不出的痛苦。曾经自己已经决意走上那条路,但最后却在那条路的拐点处,遇到了那几个改变自己命运的女孩。如今回想起来,流过脸颊的不是透明的泪珠,而是斑驳的血泪,在那一度英俊的面庞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鲜红印记。

“唉,我说啊,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虽然你夸我我是很高兴啦,但是事先说好了我可不会看上你的哟,一见面就这么强硬的男孩子怎么会讨人喜欢啊,虽然,你是有一点点帅啦。。。”受到异性的夸奖,感到难为情是很常见的,但实际上当前两个人一个处于回忆之中,一个沉浸于自己的世界,完全就没有去在意对方现在的想法。“嘛,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好好休息吧。”艾米轻轻地用手拂过费奥多尔的眼睛,用湿毛巾擦干了脸上那道血痕,转身离去了。

3  光明世界

今天和前几天一样,天气真不错,但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黄金妖精兰朵露可·伊瑟利·赫斯托利亚一边看着手里的书,一边看着天空想着。自从大贤者遇难以来,浮游大陆群就时刻处于危险之中。正当她思考着接下来怎么办时,兔征族一等武官——巴洛尼·马基希拿着一份报告书走了过来,递给了兰朵露可,“这件事,有很多疑点。”“我看看。”她接过报告书快速地浏览了一遍,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来由地感觉到了一种威胁,一种源于未知的威胁。只有这件事,一定不能让它恶化。“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但是,嗯。。。”在经过了一系列思想斗争之后,她做出了这个决定。“也拿给诺夫特和艾瑟雅看一下吧。”“好。”

三十八号浮空岛。“兰有文件要给我?真是的,怎么天天把麻烦事推给我,算了算了,反正都把我当成工具人,搞什么嘛,才刚处理完一件事又来一件事,还让不让人休息了。。。”艾瑟雅·麦杰·瓦尔卡利斯一边抱怨着,一边翻看着那份报告。这一次,她脸上那些无奈和开玩笑的心情全都消失了。“把提亚忒她们三个叫过来吧,就说我有任务要交给她们。”“好的。”过了一会,提亚忒三个人过来了,大概是早已习惯了被不停使唤了吧,提亚忒并没有多紧张,可蓉则是没了以往常有的兴奋,潘丽宝似乎是在想什么,可能是受前些日子发生的事的影响吧,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只是低头盯着那只与第十一兽同化的右手。不是每个人都能立刻从前几天的事里走出来的。

“你们自己来看吧。”艾瑟雅没有去考虑她们三个在想什么,但是她相信这三个后辈不会就这样止步不前。“嗯。。。这个”“载客用的飞空艇因天气失事有什么我们可以派上用场的地方吗?”“说不定是掉落到地上了。”怎么看都不是她们应该协助的事。“有一件事这上面没写。”艾瑟雅刻意压低了声音,“你们的前上司,那个四等武官——费奥多尔,杰斯曼,以及两个《艾尔毕斯的小瓶》都在那艘飞空艇上。嘛,虽然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就是了,不过呢,虽然官方公布的消息说是天气原因,但是内部消息显示,除了落到地表的部分,有部分残骸落到了贵翼帝国这点很让人在意,这次的飞空艇原计划路线中是不经过那边的,不让人怀疑都难啊。”“所以说,需要我们去调查?”“看情况大概是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但我还是放不下心,贵翼帝国的人民不仅排斥无征种,对其他种族也很不友善。。。”

“那个,有您的信。。。”突然出现的第五个人,那一对翅膀在这次谈话中格外显眼。看到这熟悉的身影,艾瑟雅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来得刚刚好呢,纳克斯。”

另一边的诺夫特也在同一时间收到了这份情报,“把调查飞空艇这事交给艾瑟雅,却把在护翼军里寻找内鬼这件事交给我吗!真是的,兰到底在想什么啊。”“呃,既然都这样了,我觉得我们还是注意点比较好。”在她身边的老搭档——绿鬼族的格里克这么提醒道。“嘛,既然她都在信里这样拜托了,那肯定有什么隐情,走吧。”

第二章  重逢的天空

1  徘徊

连续休养了两天之后,费奥多尔感觉整个人好像有了蜕变的感觉。在这两天里,自己也了解了关于这个女孩的不少,她纯粹只是想帮助处于困境的人,就算是把自己藏在这后山的小屋里,也没有考虑过泄露自己的存在,或者说,自己已经被认定为死人了(大概),似乎还没有让任何一方势力展开对自己的搜索。

透过艾米带来的报纸可以看出,贵翼帝国极力想隐瞒这件事,对自己的存在只字不提,大概是害怕护翼军的追责或别的什么吧,似乎连对飞空艇残骸的调查都只是私下进行的。至于眼前这位忙来忙去的女孩子,完全是个局外人,对自己的来历什么的也从不过问,始终悉心照料着自己,但也从来不提起有关自己的一切。两个人始终如同陌生人一样(虽然一直都是),在互相观察着。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双方都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其实在昨天费奥多尔就可以正常活动了,但是保险起见,还是选择了飞空艇大量集聚的今天出门收集情报。通过报纸的情报收集固然安全,但是局限性太强,还是得由值得信赖的人来做这件事。费奥多尔想起了纳克斯,没有人替自己收集情报确实会不时有一种寸步难行的感觉。虽然,他是姐姐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费奥多尔在心里默默补上了一句。

某艘刚降落的飞空艇。

有翼种族的纳克斯面带憔悴地飘了下来,为了调查这段时间贵翼帝国的动向,自己在这两天里做的准备工作可以比得上前一周的工作了。“没有加班费这让我很难接受啊。。。要不还是辞职不干了吧,艾瑟雅也是,奥德特也是,还有以前费奥多尔也是,什么事都推给我。”不过,玩笑归玩笑,纳克斯并不是真的打算不干了,这是属于他的责任心。他非常清楚,这个任务确实是自己最适合。

现在他的身份是归乡的游子,比起来旅游的无征种少女,自己反而不会引起注视。

费奥多尔漫无目地的走在街道上,几年的军旅生涯教会了自己如何避开可能对自己不利的事物,当然,他还有一点小小的私心,那就是希望能够找到一家有卖甜甜圈的店。

甜甜圈。。。费奥多尔想起了提亚忒和拉其旭,自己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没能给拉其旭一个未来,或者应该说,自己在苹果向着第十一兽冲过去时就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费奥多尔抬头看着天空,默默地为她们祈祷着。什么时候自己也开始学会为人祈祷了?他不知道,与其现在再来祈祷,倒不如一开始就把她们救下来吧。他要了摇头,看向街道前方,这里不是像三十八号岛那样的金属质感,也不是像十一号岛那样的古风,简单来说,可以感受到一种略显奢华的气息,街头巷尾尽显帝国风范,人们来来往往,就好像曾经的艾尔毕斯一样平和,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自然,丝毫没有一种末日将至的压迫感,以致于他差点没有注意到人群中的纳克斯。

其实他真的差点没认出来,纳克斯身上穿着的略显昂贵的军服反而使他看起来不象个军人,戴的略有点斜的贝雷帽让他的气质完全变了,如果是别人的话甚至可能注意不到这个人,虽然他不属于这里,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却相当自然的与周围融为一体,若非费奥多尔感觉比较敏锐,恐怕还真的就忽略了。(他怎么会在这里?)费奥多尔思考着,同时隐藏气息偷偷靠过去。(以他的能力估计三天之内就能发现我的存在,虽然这样做很对不起他,但是我必须先出手了。)

费奥多尔紧跟在四处张望的纳克斯身后,在纳克斯转身经过小巷的瞬间,双手扣住他的喉咙,强行把他拖入了小巷之中。“嘿,纳克斯,好久不见。”纳克斯从头到尾都不明白自己是如何被发现的,直到他眼中出现了那个熟悉的白发少年,那个连续几年的战友,那个应该早已是个“死人”的堕鬼族。

2  无法狙击的街道

虽然费奥多尔曾一度起了杀念,但实际上并没有对纳克斯做什么,反而是好好找了一家比较偏僻的咖啡厅叙旧,毕竟就以他们现在的身份四处走动或闹出什么事来,可能会给自身带来更大的麻烦,所以最后就以这种方式来互换情报。

“所以说,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当时看报告文件写的你应该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啊,害我和奥德特还白为你流了一把泪。”纳克斯笑容苦涩,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姐她为我流泪?开玩笑呢,我也不信你会为我流泪。不过你问我怎么活过来的,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这样的说法你能接受吧。”费奥多尔用一只手撑住头,另一只手搅拌咖啡。虽然是和纳克斯在对话,但是眼睛却是看向窗外,始终在意着周围环境。

“唉,既然遇到你,我就知道很多事情都不用调查了,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事告诉别人的。”纳克斯难得摆出了一副正经的样子,不知为何,他很快就接受了费奥多尔死而复生这件事。

“嘛,反正无论如何我也会想办法暂时隐藏自己的存在,与黄金妖精和护翼军做对手,不保存实力可不行,哪怕是用上极端的手段。”说着,费奥多尔看了他一眼,那个冰冷的眼神,令纳克斯不禁浑身一颤。“好了,那接着说吧,她们三个现在如何了,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不久,两人就告别了,虽然现在已经没必要再回到艾米那边去,但是费奥多尔没察觉到自己已经暂时离不开那个女孩子了。

大概是因为知道了她们不少事情,费奥多尔回去的时候显得有点迟疑,完全没有注意前方的道路,甚至撞到人道歉时都没有回头去看对方,表现得实在不够礼貌。但是这对于现在的费奥多尔来说并不重要,毕竟自己关心的不是这个,以致于某个偶然路过的贵翼帝国高级军官注意到了他,他都没发现。

虽然从纳克斯那里听来的情报不知真伪,但费奥多尔认为可信度相当高,而且大致可以确定的是纳克斯应该不会暴露自己的存在,所以,该调查的还是得调查(ps:他还没找到哪里有卖甜甜圈。),他可不会片面的看待事物,基本上,费奥多尔还算是个很严谨的人。

但没想到的是,在自己决定出去时,艾米居然要和自己一起出去,说是要帮自己买身衣服,(ps:这里插播一下有翼种少女的视角:费奥多尔被她当成了一个被逼婚而离家出走却在半路被劫或是被人打伤的无助少年想要掩人耳目。),这让他感觉很尴尬,毕竟自己从来没和女孩子独自做逛街这种事,再加上前几天两人都没什么交流,现在突然来这一套,费奥多尔反而有点不知所措。这种事情,本来拒绝就可以了,但是自己居然答应了。

这实在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只是不会有人知道了。

贵翼帝国的士兵都有着天生的自傲,种族歧视也更加严重,之前输给费奥多尔这样的无征种的事情可谓是耻辱,但在得知其身份后,就没有人敢怠慢了,如今得到了确切的情报,他们已经准备好直接将其击毙。现在,军队已经开始集结。

但是还没来得及做足准备,就已有斥候报告说,他与一名不清楚身份的女子在街上乱晃。

“什么!你们没有事先进行疏散吗!”其中一位一等武官怒吼道,对于他来说,保护民众是军队的首要任务,一切行动都要把民众放在首位,这种不事先疏散的行为,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呵,如果你事先让民众撤离,难道不会引起他的注意?到头来还不是一样?就是因为你们不听我的,非要等到他掌握了人质才来这里争论。依我看呐,早该直接地毯式搜索把他找出来。”另一个平时就和他敌对的一等武官立刻就反讽了一句。

双方讲的都在理,高官们也都大致表明了立场,整体上以主张先疏散民众的居多,但是大家都知道,如果没有总司令发话,哪怕是帝国皇帝的命令都只是一张废纸。(虽然都是皇帝任命的。)

再来是另一个问题,可能没什么士兵知道给自己的指令是谁下的,但是只要是有一定职位的人都知道,虽然这位司令长得很白,但是手很黑,大脑超乎常人,几乎所有事情都要由他先过目才能传达指令,关键是,从不在乎伤亡,这让很多爱惜士兵的武官无法接受,但是他的能力却是无可非议的,这确实让很多人感到无奈。

但是这一次,似乎他心里也没底。“以观察为主,如有机会就将其当场击毙,保护民众是必要的。”这一次,他思考了良久,毕竟对方不仅是堕鬼族,还是全大陆群的敌人,很难想象他不用什么计谋。

出于物种的优势,贵翼帝国的精锐很快就进入了费奥多尔附近的几个街区,纷纷找好位置,随时准备开火。在那个同时,他们也看到了与费奥多尔一同上街的艾米。迅速确定其身份与此次事件完全无关后,那位最高领导人想到了另外一个方法,毕竟,在人流量这么高的街道上进行狙击确实困难。然后就撤走了大部分人,只留下少数几个人监视他们的行动。

3  少女消失的街道

这一天,艾米消失了。

不是没回来,而是消失了。

之前如果不来的话,也会事先通知费奥多尔一声,但是这一次,没有。虽然这对于以前的费奥多尔来说,可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是在经历了拉其旭的事件之后,现在的费奥多尔有点在意这个有翼种女孩的去向。

不断寻找,但是整个后山都没看到人,费奥多尔也不认为她会晕倒在这里。来到她的家后方(虽然艾米一次都没说过然而费奥多尔早就注意到了,她是和父亲一起生活的,母亲似乎在她小时候就因故去世了。)看到的,是一个长相与艾米有四分相似的男人,那大概是艾米的父亲吧,不知为何,正在急匆匆的往市区那边赶。

潜意识中感觉到的不正常驱使着费奥多尔跟了上去。到了街上,那名男子一转身就不见了,费奥多尔这才注意到,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可恶啊,被摆了一道,为什么这么愚蠢的计谋我给忽略了。”费奥多尔不是那种乐观的人,但在大多时刻都能保持着冷静,一推理就把贵翼的计划猜了个大概,但是现在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已经无路可走了。我也很像这么说。”一名看起来像是这次作战的总指挥一样的人物从暗处走了出来,虽然没有直接表示,但是费奥多尔认为对方此举表明了他们占有绝对优势,“我们也知道你有兽的力量,而且据我们的调查,《艾尔毕斯的小瓶》应该也有几个在你那边,我说的没错吧。”对方一上来就试着掌握话题的主动权,换做普通人大概就被诱导了,但可惜的是,对方是费奥多尔。

“既然都知道我很危险了,那你们还来找我?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计划具体是什么,但我的苏醒不在你们的预料之内吧。”

一阵短暂的沉默,似乎是在思考是否要回答这个看上去很愚蠢的问题,不过还是回答了:“老实说,你会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个意外。”

然后说出的,是意料之外的情报。

(来自作者的吐槽:他们已经完全把艾米给忘了不过费奥多尔本来就不想把她卷进来)

第三章  变化不断的局势

1  攻坚

“这件事你要好好的感谢一下你那个未婚妻啊,嘛,虽然你现在名义上已经死了就是了。好像是个猫征族的来着,头脑倒挺好使,似乎是叫玛格吧,在你被护翼军封印前,提前把你转移了,甚至直到现在护翼军都没有动作,手腕真是高明啊。”那位军官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了对于不少人都相当重要的情报,的确应该赞赏一下贵翼帝国的情报网。

“那么,你们总不可能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才来找我的吧,啊?”费奥多尔开始用眼角余光观察周围,同时调动身体各处感官,去寻找诺隐诺现的杀气。

“‘选空计划’,这个词你应该还没听过吧,具体原因和目的暂且不明,不过大体上的内容是让几座浮空岛沉没,跟你的计划如出一辙呢,这也是一条只有少数人知道的情报。”费奥多尔可以清楚的看到对方脸上的无奈和不满,大概是因为贵翼帝国没有事先被知会吧,这当然会让这群高傲的家伙不满。

但是,没有被事先知会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他没有说出来,但是,费奥多尔可以猜得到,那就是他们贵翼帝国所处的三座浮空岛有的不可避免的被选中了。

“所以,你们希望来找我帮忙,要我先一步击坠你们选定的几座浮空岛,帮你们渡过难关?开玩笑呢。”费奥多尔嘴上开着玩笑,但是已经开始移动脚步了。(狙击手二十个以上,光是他身后就估计有百名以上的士兵,在场士兵估计至少有三百以上,超过一千都说不定。面对自己一人,如果只是来请求帮忙也太大架势了,感觉这是不想让我活着走出这里啊,可恶,现在还好,天色晚了的话,对自己更不利。)费奥多尔想着,眉头不禁锁紧。

“怎么了,觉得自己做不到而体会到强烈的无力感吗,还是想逃跑呢?嘛,确实是有个请求,才来找你的。”在谈话中,任何一点面部表情的变化都可能影响现场局势。“哦?说来听听。”哪怕是已经明确了来者不善,费奥多尔的语气依旧不见丝毫慌乱。

但是对方的回答,却直接让费奥多尔改变想法。“那么,拜托你再死一下吧。”语气坚决而冰冷,不带半分感情,费奥多尔的态度也十分明确,只不过跑的方向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就是了。枪响,但是在他和那位武官之间距离有限的当前情况下,也只有在他前方的士兵们在第一时间开枪,这让他有了反应时间。在莺赞崩疾的辅助下,哪怕是视力极好的有翼种也难以捕捉其身形。

擒贼先擒王,任何一场战争中都有效的道理,费奥多尔当然也懂,但是自己输给被甲族长官那时的场景现在还历历在目,费奥多尔也不敢大意,这种绝对的实力差之下想要克敌制胜,必须要巧妙地利用好自身优势,之前的战斗中,自己曾经一度忽略了,第十四兽的另外一个能力。所有士兵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就不会有人在意周围房屋的墙壁上的藤蔓,所以,他选择的路线正是离自己最近的那栋楼,据自己事前的观察,里面至少有三名狙击手,在已经确定对方的杀意之后,自己出手也将不在犹豫,几根藤蔓形成的台阶为自己铺好了道路,直接冲入房中,如同自己预想的一样,窗户都被转移了,连破窗而入这样的剧情都不留给自己,真是一点都不留情。

这三个狙击手明显没有什么战斗经验,大概是新兵吧,在费奥多尔面前几乎毫无抵抗力就被放倒了,或者应该说,现在,除了那些个黄金妖精,恐怕没人能够用视力跟得上使用莺赞崩疾的自己。一开始为了躲避集火而使用,同时也为了避免第二波的集火,虽然看上去很简单,但是他每一个动作都体现出了自己的战斗风格,充满了欺骗性,注重常人所难以注意到的小细节,并将其作用最大化,没有经过刻苦的锻炼是很难达到这种程度的。

2  逆转的局势

让贵翼一方没有想到的是,费奥多尔利用了地形,减少了他们的优势,狭窄的房间使其难以飞空作战,有限的空地使得费奥多尔需要正面迎战的对手被控制在了一定数量,较为阴暗的环境反而对费奥多尔更加有利,第十四兽的权能在这个环境下如同开了挂一样,甚至可以说,其作用比好几把圣剑加起来还要强,就好比说,一个人和一群人在小房间里打架,你这个一拿个衣架都比对方集体拿铁棍来得顺手,应该说,他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而对方还要小心不要误伤友军。

现在的状况完全是贵翼帝国一方始料未及的,而那个士官脸上已经看不到先前的从容,面部些许的扭曲已经逐渐被一种冷静所取代,看到突发状况后,就开始调遣部队支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布局的变化,永远比不上事态的变化。在费奥多尔意料外举动开始的时候,他没能第一时间配合场面对军队做出调整,一时的迟疑暴露了自身的缺点,注定了他只能做一个战场的临时指挥官,而不是总指挥。正是这点犹豫给了费奥多尔缓冲的时间,一念之差造就了不同的结果,以致于现在的他只能看着面前的费奥多尔。

“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吧。”语气略有些嘲讽,但是费奥多尔脸上的表情却只能看到一种冷酷,未干的血迹让本来英俊的面庞显得格外狰狞。这位士官似乎第一次明白了恐惧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没有了血色(虽然好像看不出来),仿佛面前的不是一个与人类相近的男子,而是某种上古巨兽,“这,这怎么可能,你到底做了什么?”

其实他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恐怕没人能够相信一个人能够在短时间内杀死超过三百名的精锐有翼种士兵,但是地上那些染血的藤蔓和士兵的尸体就很具有说服力,他们胸口上破开的大洞让人怀疑这些致死的伤口是否来源于植物,可惜<十七兽>的能力本来就无法用生活常识去揣摩,更何况他们遇上的是几乎没有任何情报的<织光的第十四兽>,似乎也只能认栽。

“不用看也知道,你只是一只走狗,那么,现在我们再来谈谈条件吧。”明明夜已经很深了,但是黑暗还是无法掩盖住费奥多尔脸上的血。

3  奇怪的人

“抱歉打扰你们甜蜜的约会,嘛,算了,你们继续。”在费奥多尔盘问这名士官到一半同时,一道悦耳的声音传进了他们耳中,带给他们的却不是什么舒适的心情,在现在这个几乎即将无人生还的战场上,出现一个女性可以说是相当不正常了,以致于两人都把目光放到了她的身上。“突然打断别人的工作,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吧。”费奥多尔尝试使用了一种自己从没用过的低沉语气,也许是因为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看上去好像很简单很快但其实需要很多细节去堆叠出胜利)状态不好,为了恐吓对方而做出的举动,但其实并不适合费奥多尔,以致于那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嘛,这种时候应该先自我介绍才对,不过你还在和对方谈条件对吧,要不要和我谈一下呢,是你无法拒绝的条件哦。”她始终处于黑暗中,就连这名鹰翼种士官的眼睛都只能看到大致轮廓,大概是为了始终保持自身安全吧,士官不由得在心里赞叹了一下,然后这就是他残存在世上的最后一点想法了,当他注意到的时候,他的头已经在身体的三米开外了,在那一瞬间,费奥多尔也只能向后滑步躲开那一击。

“认识一下,我叫飒天,飒天-泽克-拉比登西比尔斯,隶属于护翼军第三师团特别行动队,当前职务是副队长,请多指教,大恶人费奥多尔,可以请你老实的再死一下吗,不会很痛苦的哟。”从她口中说出来的,与声音完全不相衬的内容,以及一个令人在意的名字。听到这,费奥多尔第一次看到了这个名叫飒天的女孩的长相,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反射得格外耀眼,与发色相近的瞳孔似乎藏着无限的机密,全身上下看不出一点其他种族的特征,戴着黑色的口罩而看不出具体的长相,一眼就可以看出的是为了方便做机密行动而准备的黑色斗篷上沾满了鲜血,手上一把仿佛用碎片东拼西凑起来的刀正在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

费奥多尔从没见过她,但是能够使用圣剑的,在他的认知中只有黄金妖精,在听飒天说话时,脑海里的黑玛瑙已经把相关这把圣剑的情报告诉了自己。“虽然我很好奇拉比登西比尔斯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手里,不过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吗。”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费奥多尔并不认为自己能够与之一战,就从刚刚杀死那名士官的一击看,对方的实力肯定不弱于自己,正面硬拼到最后输的肯定是自己,拉比登西比尔斯的权能能够协助保持使用者的身心处于万全的状态,就算自己没有经过这一番战斗,在没有圣剑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不会去选择与黄金妖精对拼吧。

看到面前这个黄金妖精,费奥多尔不禁想起曾经在军营里和自己生活过一段时间的那几个女孩子,以及——“莉艾尔,她还好吗。”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问出了那个就算是自己牺牲全世界,也不可能会想去伤害的那个人的名字,如果对方是黄金妖精的话,不可能会不知道。

“那是谁,没听说过,嘛,我跟你想的不太一样,我不是来自于妖精仓库的妖精兵哦。”令费奥多尔没有想到的是,对方一开始就投下了这个重磅炸弹,趁着他这一停顿,拉比登西比尔斯的剑刃已经挥到眼前,费奥多尔只好用看起来相当浮夸的动作去躲避,同时试图分析对方的情报。“害,他们都说我话太多容易泄露情报而不愿派我出来,不过呢,反正你都要死了,我也就无所谓了。其实啊,你本来不在肃清名单上的呢,要怪就怪你自己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吧。”

“我呢,是秘密训练的另外一批妖精兵,只受我们这个部队管辖,连大贤者都不知道呢。本来啊,我们这个小队只负责扫除威胁大陆群安全的隐患,最初来这里的目的是除掉反对‘选空计划’的高级官员,结果没想到遇到了你这个已故魔王,那我就只好顺手把你也一起杀了,‘选空计划’呢,是为了针对处于中央几座岛上的<最终之兽>而拟定的,为了对抗这些兽,有些牺牲是必要的,你和你兄长那些被人阻止的计划,现在居然要由阻止你们的人亲手完成,不觉得这很讽刺吗,嗯?”表面上说着这些重要的情报,手中的圣剑气势也丝毫不减,费奥多尔只能勉强招架,同时咀嚼获得的情报。哪怕是几乎毫无胜算,费奥多尔也在寻找着能够反咬一口的机会。

但有的时候,这种“机会”来得太快并不是什么好事。

第四章  超越时空的对决

1  选择的路,让更多的人走下去的路

局势愈发对费奥多尔不利,完全没有时间回复体力的他,现在只能利用十四兽的能力勉强保护自己,眼看着自己将要再一次陷入长眠,结果突然异变横生,一阵强烈的冲击波震飞了二人,在空中飞行的过程中,费奥多尔大致理清了从自己回归以来的情报,同时也注意到了一道结界笼罩在这座岛上。现在他需要确认的事情已经没有那么多了。

费奥多尔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飒天,发现对方刚站了起来,而拉比登西比尔斯却不知道去了哪里,这种状态下,费奥多尔自然不会有什么犹豫,直接利用十四兽的能力将其困住。“这里,是几号岛?”虽然可以试着用十四兽的能力来套取情报,然而在突发状况下首先是要获得信任,而不是采取粗暴的手段“六号岛,没想到,最终兽的扩散这么迅速吗。照我们的观察来看至少还要好几周,难道是预测错误了吗?”大体上费奥多尔能够推断得出发生了什么,但是对于最终兽的了解却是零,现在只能依靠这个名为飒天的小姑娘,但是在圣剑不知所踪的情况下,能起到多大的作用还很难说。

“喂,快点把圣剑还我啦,这样我什么都做不了,你承担得起拯救大陆群这份责任吗!”或许是刚刚脑袋着地受到冲击人变傻了?还是圣剑的失去让她智商没有在最佳状态?费奥多尔这样想着,同时敲了一下飒天的脑袋,“清醒点,好好看清现在的局势,就算我知道你的圣剑在哪我也不会把它轻易交给你的,你现在只能选择与我合作,才有机会逃出去,该把最终之兽的情报说出来了,不然我们谁都逃不掉。”(建议不知道的读者去看看第八卷)

“所以其实这个结界的存在没有什么意义?”现在的费奥多尔有点烦躁,自己不仅和这群所谓贵翼精锐折腾了这么久,而且还在和飒天的战斗中用尽了剩余体力,等到天亮时可能贵翼的援军就到了,“喂,飒天是吧,和你一起来的同伴呢,还是说就你一个人?”“我们约定好,如果出现突发状况,她就先行撤离回去报告,照目前形势来看,应该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那你有办法离开这座岛吗”“目前没有。”

在知道自己暂时不会受到伤害后,飒天选择了盘腿坐下,“你要走就先走吧,我等会还得看看我的圣剑到哪去了,下次见面就是真的死斗了,你可别指望我不把你的事报告上去,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会手下留情哦。”在她说话时费奥多尔早就离开了现场,让她觉得有点无趣,但他离去时那道孤独的背影,在黎明太阳下拉出的影,不禁令飒天想起了一个曾经对自己而言十分重要的人。

然后她还没感慨完,就看到费奥多尔一脸怒气的赶回来了,“你的情报完全是假的吧,这个结界就不是人力能够破开的啊!”不用说别人,就连飒天听到这都是懵的,“结界是实体的?怎么,可能?”护翼军对于最终兽的认知虽然还停留在一知半解的地步,但是对于结界只是虚幻存在的事物这点是毋庸置疑的,然而费奥多尔言辞中所带的感情却没有半点虚假,可见他所言非虚,但是想起自己刚刚说过的那一番话,哪怕费奥多尔没听到,她自己也会感觉很尴尬,与在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后的对未知的恐惧混杂在一起,飒天的表情显得相当有趣。

费奥多尔从飒天一会红一会白的表情分析出这次的事件在她的理解之外,也就只能耸耸肩,按照他刚刚观察的情况来看,这个结界大概只笼罩了整个都市的三分之一左右,但是异常的坚固,仅凭自己的能力完全无法打破,可能可行的方法是击杀结界的施放者,这有点困难;另外一个就是使用圣剑了,然而目前找得到的能够使用圣剑的也就只剩下眼前这个女孩了。

在表明来意之后,飒天也认可了费奥多尔的推断,然而从这次事件的一开始她的圣剑就不知所踪,这让飒天有点郁闷,毕竟,没有圣剑的加持,自己比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强不了多少。

“也许从一开始,你们就理解错了呢。”一道声音飘了过来,费奥多尔瞬间拉住飒天的衣领后跳,但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攻击的意思。费奥多尔也趁着这个机会观察对方。

那是一个有着有如燃烧着的红发的男人,脸上的胡须看起来不是很精神,大概三十左右的样子,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是个无征种,口气轻佻,但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费奥多尔和飒天都不记得自己见过这样的人,但是生物本能告诉自己这个人不是轻易就能打发走的。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名为纳维尔特里-提格扎库——只是这个个体的名字罢了。我的本体是谁或许你们也都猜到了,嘛,反正我的能力小姑娘都知道了,也就没有什么号=好隐瞒的了。”“为什么会。。。”“我记得,最终之兽可以读取结界内人的记忆,并且在一定程度上还原记忆中某个人的能力同时具象化为实体,这是最为棘手的地方,通常会出现一大堆的实体,但是,我却没有看到其他异常存在,甚至连眼前这个人是谁都不知道。”

“其实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吧,在读取了这把剑的记忆后,我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事,也学到了很多有意思的知识呢。”说着,那个名为纳维尔特里的男人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武器,不是其他,正是那丢失的圣剑拉比登西比尔斯。“或许你们不知道。在几百年前,这个人曾经也是一代强者,不过可惜没能对抗命运,殒命于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你们之前与我无冤无仇,我本来也没有什么打算,但是想破坏结界的话,不好意思,只能请你们留在这了。”

“居然进化出智能了吗。。。不好,我们有必要阻止他,这个结界是他进化的茧,一旦让这样的最终之兽再次蜕变,后果将不堪设想,甚至可能会为大陆群带来灭顶之灾。”飒天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希望能够说服费奥多尔。

“我记得,你的目的本来就是要让大陆群坠落吧。”费奥多尔表情没有变化,但如果是熟悉他的人却能够感受到他心态的变化。“所以,我会先击败你,自己想要达到的目标,就要依靠自己去完成啊!”这句话不只是在说给自己听的,似乎更是为了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某个自己见不到的人,“为什么大家希望有英雄啊?每个人都想得到别人无法得到的,但没有人,愿意付出别人无法付出的。所以,能够为了别人的未来,而牺牲自己的人……真的存在吗?更何况你还是个堕鬼族大恶人。”“飒天。”“嗯?”“或许你理解不了,有的时候,善良也是一种选择。”

2  来自500年前的纳维尔特里-提格扎库

“喂,黑玛瑙,黑玛瑙?”费奥多尔低声呼唤着脑海里那个同伴的名字,可能是因为一直在高强度运作吧,他们刚才的对话居然完全没有在听。“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一会吗,你也要休息的吧,嗯?”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个只存在于自己脑海中的意识体,自己肯定会忍不住一拳打在这家伙的脸上,然而碰到这样完全未知的对手,也只能依靠黑玛瑙了,如果连他都帮不了自己的话,那恐怕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然而纳维尔特里就是这样的对手,黑玛瑙没有告诉费奥多尔的是,自己的另外一半和面前这位打过很长时间的交道,甚至自己帮助费奥多尔使用的步法也是纳维尔特里教的,更何况,五百年前这位曾是准勇者的巅峰人物,哪怕他没有全盛时期的实力,也不是一个可以投机取巧战胜的人。他没办法向费奥多尔阐述对方的强大,但可以帮助到费奥多尔的另一条路就是帮助费奥多尔从其他方面了解敌人。

“可以确定的是,他无法使用拉比登西比尔斯,这把圣剑不会被一个单纯的记忆具象化的存在启动,要小心的,是他其他的能力。”与其说出真相影响到费奥多尔,黑玛瑙最后选择了隐瞒。

费奥多尔大致也明白了搭档的意思,捡起死去军官身旁的军刀,摆出了防守的姿态,然而视野中早已没了纳维尔特里,回头看向飒天,看到的也是满脸的迷茫,可以轻松排除对方临阵脱逃的可能性,但这也就代表了——费奥多尔下意识的抬手转身,一道血花漂到了空中,曲刀略微划过费奥多尔的手臂部分,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凄美的风景线。然后费奥多尔就只看见那道头红发在眼前一晃而过,再次不见踪影。

费奥多尔深吸一口气,再次摆出防御的姿态,同时向飒天使了一个眼色,飒天也察觉到了意思,起身就跑,在刚刚纳维尔特里现身的一瞬间,他们其实都有看到,圣剑拉比登西比尔斯不在他身上,光凭费奥多尔是赢不了的,但是只要让飒天拿回圣剑,局势还是有机会逆转的。

然而对方并不想给他们这个可能性,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了飒天旁边,一记前踢直接将飒天印在了旁边的房屋里,没等费奥多尔反应过来,他再一次挥出曲刀,费奥多尔也只能狼狈躲闪。

如此消耗了几波之后,费奥多尔已经完全失去了利用第十四兽权能协同作战的体力,但是注意力却愈发集中,虽然几次交手都只能看到残影,但纳维尔特里的攻击模式已经逐渐被他摸索出来了。不是用眼睛去观察,而是用心去感受。

闭上眼,费奥多尔能听到曲刀划开空气的声音,费奥多尔侧身躲开了一刀,然后挥出了来自自己的第一下回击,虽然很遗憾的落到了空处,但是却强而有力,没有半点犹豫。费奥多尔心境上的变化,反而令纳维尔特里降低了发动攻击的频率,在留下了几道伤口后,费奥多尔的大脑因这种高压环境而产生了质变,纳维尔特里却完全没有察觉。

虽然双方其实都还在互相试探的阶段,但费奥多尔很清楚的感觉得到,决定胜负的时机要到了。

3  来自500年后的费奥多尔-杰斯曼

两把曲刀交错挥斩而下,毫不拖泥带水的一次攻击,然而他的这一动作正中费奥多尔的预料。费奥多尔虚晃一侧,实际上利用的是这一侧身的惯性,强化自己的刀势,向上挥砍的同时正好同时架住了纳维尔特里的两把曲刀,在空气中迸发出金属碰撞时特有的火花,纳维尔特里注意到了对方的变化,急忙退后想要做出调整,然而费奥多尔运用手中的军刀将他的两把曲刀卡在了一个巧妙的角度,三把刀咬合在一起,让纳维尔特里失去了灵活这个最大的优势。

但是费奥多尔的身体素质就没有对方好了。纳维尔特里也没有放开手中的曲刀,而是直接使出踢技,费奥多尔用一侧肩部去防,结果直接踢得横飞出去撞在墙上,在墙上撞出几道裂痕,墙上的漆纷纷脱落,费奥多尔只感觉全身剧痛,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肋骨至少断了两根,但是费奥多尔并不觉得自己输了,这一轮的较量为飒天的行动争取了不少时间,在这短短几秒中飒天已经消失了踪迹,费奥多尔重新站了起来,尽管他全身器官都在哀鸣,但他依旧颤抖着举起了手中的军刀。他没有说话,嘴角微微渗出的血似乎在诉说着身体主人在逞强这个事实,但费奥多尔坚毅的眼神紧紧盯着刚与自己拉开距离的纳维尔特里,没有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冲了上去。

不需要攻击的宣言,费奥多尔会用实际来证明自己的进化。

没有任何的掩饰和假动作,费奥多尔就用这样的方式靠近了纳维尔特里,在不断的进攻中尝试着找出阳炎步法的弱点。从刚才的战斗中费奥多尔亲身体验了阳炎步法的强大,但是他发现了一些微妙之处,第一,他不是本人,对于步法的理解上出现了偏差,阳炎步法,名曰步法,实为身法,然而这个兽在读取信息时,很明显没有理解透彻,身体开始出现了与脚步的脱节。虽然不明显,但对于费奥多尔来说,反击,足够了。

费奥多尔变化着剑路,选择了一种大开大阖的作风,一连串动作光明磊落,换成是普通人都能堪堪避过的攻击,却打乱了纳维尔特里的节奏,使得他变得可以预判。费奥多尔选在了一个奇妙的时间节点,抬起了自己的右腿,然后一折,很不可思议的勾中了纳维尔特里,就连纳维尔特里都没有察觉到,一脸诧异的被踢翻,但胜在反应快,在连招的前双手一撑,几乎是完成了一个后空翻,利用这一翻反制了费奥多尔,双腿绞在费奥多尔的喉咙处,一个向后倒的动作就将费奥多尔甩到了空中,让费奥多尔背对着自己,然后将两把曲刀在空中划出十字,鲜血瞬间从费奥多尔背上喷出,他确信自己赢得了最终的胜利。

然而费奥多尔追求的就是这样一个瞬间,鲜血从他背上喷出的同时,他双手握紧了手中的军刀,挥砍而下,动作完全位于纳维尔特里的视觉盲区,但是出于本能,纳维尔特里将双曲刀挥出后,感受到了杀意,急忙将曲刀收回,正好与费奥多尔的挥砍而下的军刀撞在一起,虽然费奥多尔未能对他造成伤害,但这费尽心机的一击成功的将双曲刀打飞了出去。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费奥多尔迎来了转机,背上的伤带来的疼痛因其用力挥刀的动作而被放大了几十倍,费奥多尔紧咬下唇,手中的军刀还是不争气的飞了出去,这也意味着,接下来两人被强行拉回同一起跑线了,甚至自己处于绝对劣势,自己从头到尾就没摸到纳维尔特里的衣角,现在自己负伤的状况下还想取胜,可以说几乎不可能。

好巧不巧,飒天在这个时候拿着圣剑回来了,一眼看到的就是刚才摔在地上正爬起来的伤痕累累的费奥多尔,再向另一边看去,是一脸游刃有余的纳维尔特里,然后还有,自己脚下的三把刀,看到这样的场景,飒天大致上了解发生什么了。正打算上去帮忙的时候,却被费奥多尔一个手势制止了,同时暗示让她去打破那个结界,因为费奥多尔很清楚,哪怕自己击败了纳维尔特里,也不过就像击败了一块石头那样,他明白对方更多的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所以绝对不能让有能力打破结界的飒天被耽搁在这里。

费奥多尔已经找到了胜利的方式,只是代价可能是巨大的,但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犹豫了。“我不是神灵,既有不能挽救的生命,也有无法达成的想法。”费奥多尔的身体在悲鸣,明明已经坚持不下去了,他却依旧站了起来,“在这场战斗中没有正义,在那之前只有纯粹的愿望,只有在战胜不成熟的过去后,人才能有所成长,作为本体是兽的你,可能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呐。”费奥多尔说着,向他冲了过去,纳维尔特里没有回答,或者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一段距离的拉近,明显可以看出纳维尔特里的速度要快得多,费奥多尔挥出左拳直击对方太阳穴处,纳维尔特里也左拳击向了费奥多尔的左肩,本应该先一步阻止费奥多尔的一拳,却在意料之外与费奥多尔的那一击同时到达,这一击几乎将费奥多尔的左臂打变形,但是费奥多尔没有丝毫大意,哪怕自己打中了人的致命点。

虽然费奥多尔已经计算了无数遍,然而一个事实被他忽略了,对方根本不是有着生物体构造的家伙,而只是一个临时生成的类似于木偶的存在,唯有彻底将其击垮才能胜利,哪怕自己只要拖到飒天成功摧毁结界就可以。

连眼前的家伙都无法击败,那自己前进的道路又何在?自己已经失去拉琪旭了,绝不能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别太得意了,输的人是谁,马上就要揭晓了。”

第五章  生命永存

费奥多尔现在已经算是强弩之末了,肋骨的折断,背上的伤口,左臂的报废,以及其他的伤口,无疑宣告了自己努力过了,但费奥多尔知道,这还不够,击败不了纳维尔特里,自己就没有活下来的可能,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太可能撑到飒天击破结界的那一刻,明明自己可以和飒天联手击败他再去打破结界,可自己非要逞强,留下来单挑纳维尔特里,现在想起来简直是愚蠢至极。

但他反而笑了出来,血从嘴边流淌而下,看上去有些狰狞,还没来得及吐掉口中的那口血,纳维尔特里的右拳就已经出现在了眼前,直击胸膛,费奥多尔直接飞了出去,还没结束,纳维尔特里选择了继续追击,正巧在费奥多尔被轰到墙上,扬起尘土时利用了这些尘土遮挡视线,精准的对着费奥多尔的头挥出重拳。

在那一刻,纳维尔特里已经胜券在握,但也正是在那一刻,他的精神松懈了。

所以下一秒,费奥多尔的头并没有被打得粉碎,与之相对的,被打碎的,是纳维尔特里的身体。费奥多尔的右拳在纳维尔特里打中自己之前,准确的贯穿了他的胸口,同时发动了来自黑玛瑙的能力,那份源于最初之兽的力量,将纳维尔特里的身体一部分构造还原成沙,由中间扩散开去,从而让纳维尔特里的身体结构崩溃,纳维尔特里崩溃前的一脸震惊,以及嘴型勉强看得出的“怎么可能”四个字,虽然没能让别人注意到,但依旧传达给了费奥多尔。

化不可能为可能,一直以来,我,不,很多人都在尝试着做这种事情吧。费奥多尔叹了口气,强大的疲倦感席卷而来,但他还是选择了离开这里。

大约十分钟后,结界破碎了,飒天成功了,但是自己不会去找她,今天之后,他们两个依旧是敌人,最好是永远不要相见。费奥多尔这么想到。

。。。。。。

这次事件过后,贵翼帝国那边也没了消息,权衡利弊之下费奥多尔回到了艾米(你们是不是把她忘了)那座山,见到了回来的艾米父女二人,经过询问得知,他们在事发时被告知去军方一趟,接受有关坠落飞空艇龙舌兰的相关调查,基本上也没什么事。对于不想把艾米牵扯进来的他来说,这是个好消息。

在艾米的帮助下,费奥多尔搭乘了前往第十一号岛的飞空艇,到了那里,费奥多尔就可以使用自己的人脉了。

与此同时,离贵翼帝国相当远的第六十八号岛,上面正下着小雨。虽然只是小雨,却没什么人出来走动,或者说,本来岛上就没什么人。

雨一直不停的下,谁都没有注意到,街上有一个橙色头发的身影正在缓缓移动着,如果仔细观察,甚至可以看到她军服上的尘土,而她来的方向,那里只有一片墓场。这种强烈的违和感,完全被所有人忽略了。

(第一卷完)

后记/伪装成后记的自嘲

第一卷到这里是告一段落了,看过终末第二部系列小说的人阅读起来应该不难,没看过的建议去补一下,也可以把这个当成一个独立的故事,如果喜欢记得告诉作者,你们的支持是作者最大的动力。

关于其中的剧情可能有所疏漏,一个原因是我写到一半的时候第八卷就出来了,有些内容懒得调整,有些坑之后会填。至于艾米的一些问题,第一,她比较路人,第二,人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很难去关注一个不知去向的人,第三她真的只是个路人。

如果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告诉我,作者也希望让文章更加有趣。——小梦不好吃